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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佛教四部宗義.見解明釋集》中觀應成派-無我之主張
时间:2018-04-21 11:55:54   来源:   作者:仓忠仁波切

   六、無我之主張

  主張,補特伽羅「常一自主所成空」及「獨立之實質有空」之無我是粗分補特伽羅無我;補特伽羅自性成立空是細分補特伽羅無我。

  自宗隨順下部宗派而安立粗、細二種補特伽羅無我。粗分補特伽羅無我是:補特伽羅常一自主有我空、補特伽羅獨立之實質有我空。細分補特伽羅無我是:補特伽羅自性成立空(自相有空、自性有空)。

  應成派認為,下部宗派所主張的補特伽羅無我,雖不是補特伽羅的真實究竟性,然而是存在且有益於修行,故隨順下部宗派而將彼等安立為粗分補特伽羅無我。「補特伽羅常一自主我空」與「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空」是粗分的,因為,其所破分——補特伽羅常一自主有我、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皆是粗分;因此,能破分——補特伽羅常一自主有我空、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空,也是粗分。

  以應成自宗而言,補特伽羅無我必定是空性、勝義諦,補特伽羅無我是「補特伽羅自性成立空」,於補特伽羅上破除自性成立所證的空性,就是補特伽羅上的無我。(自宗主張自性成立、自相成立、自方成立、諦實成立是同義)。也就是說,於補特伽羅上空除所破品「補特伽羅自性成立」,所通達的「補特伽羅自性成立空」之空性,就是補特伽羅無我。如是,以自宗而言,是「補特伽羅無我」周遍是「細分補特伽羅無我」,因為,是「補特伽羅無我」周遍是「空性」,周遍是「勝義諦」;下部宗所主張的補特伽羅無我則是世俗諦,不是空性、勝義諦。

  承許,「微塵積聚之粗色」與「執彼法之量」異質空、自續派所主張的法無我,是粗分法無我;主張,「施設處——蘊」非自性成立,才是細分法無我。

  粗分法無我:「微塵積聚之粗色」與「執彼法之量」異質空、自續派所主張的法無我。或是安立為:色為詮色聲之所趨入處自相成立空、自續派所主張的法無我,皆是粗分法無我。

  此中,若是安立為「無方分微塵積聚之粗色」則有過難,因為,應成派認為「無方分微塵積聚之粗色」並不存在,所以,「執彼法之量」也是不存在。微塵所積聚之粗色,如瓶、柱、桌等等;執彼法之量,就是執瓶之量、執柱之量、執桌之量。如是,瓶與執瓶之量異質空、柱與執柱之量異質空、桌與執桌之量異質空,皆是粗分法無我。簡言之,就是「色與執色之量異質空」之空性。或說為:「能取、所取異質空」之空性(二取空)。

  細分法無我:「施設處——蘊」非自性成立。

  例如,補特伽羅的施設處是五蘊,於補特伽羅五蘊上破除自性成立——補特伽羅五蘊非自性成立,就是細分法無我。總言之,「施設處——蘊」上破除自性成立之空性,就是細分法無我。

  安立二種無我的方式是從「空所依事」的角度,並不是從「所破」而建立。

  應成自宗所主張的二種無我是從「空所依事」的角度而建立,並非從「所破」的方面,因為,二種無我的所破皆是「自性成立」,並無絲毫差別,但是「空所依事」方面則有差別。

  「空所依事」意謂空性的所依處、空性的施設處。例如,於「補特伽羅」上破除自性成立而通達空性,彼空性(補特伽羅自性成立空)的所依處就是「補特伽羅」,此中,「補特伽羅自性成立空」是能依,「補特伽羅」是所依。又如,於「補特伽羅蘊體」上破除自性成立而通達空性,彼空性(補特伽羅的蘊體自性成立空)的所依處就是「補特伽羅的蘊體」,此中,「補特伽羅的蘊體自性成立空」是能依,「補特伽羅」的蘊體是所依。

  如上所說,觀察「補特伽羅」有法,於彼有法上破除自性成立就是通達「補特伽羅無我」;於「補特伽羅的蘊體」上破除自性成立則是通達「法無我」。此中,「所破」無絲毫差別,二種無我的所破皆是「自性成立」,因此,「能破之空性」也是無差別。要言之,所破分(自性成立)無差別,故能破分(空性)亦無差別;但是,「空所依事」則有「補特伽羅」與「補特伽羅的蘊體」之差別。

  那麼,如何建立補特伽羅無我、法無我?自宗認為,空性是於「所依事」上破除所破「自性成立」,故是依「空所依事」的差別而建立二種無我。「補特伽羅之空性」的施設處是「補特伽羅」,「補特伽羅的蘊體之空性」的施設處是「補特伽羅的蘊體」,以「空所依事」而言就有「補特伽羅」與「補特伽羅的蘊體」之差別,如是,以「空所依事——補特伽羅」而建立補特伽羅無我,以「空所依事——補特伽羅的蘊體」而建立法無我二種無我是從「空性的施設處」之差別而建立。

  法無我的「法」,包含除補特伽羅的蘊體以外的法,如瓶、柱、虛空、所知等等,彼等上的「空性所依事」是法,故彼等上的空性是法無我。於虛空上破除自性成立而通達「虛空自性成立空」,或是於瓶上、柱上、房上破除自性成立所證的空性,皆是細分法無我。基本上,先了解修行上的主要所破——補特伽羅上的所破分、補特伽羅之施設處五蘊上的所破分,其後再推之外在的瓶、房、虛空、所知等諸法。

  二種我執是從「所緣」的角度而區分,並非從「執取方式」的角度。緣「事——補特伽羅」而執為自性成立,安立為細分補特伽羅我執;緣「施設處——蘊」而執為自性成立,安立為細分法我執。

  如前說,二種無我是以「空所依事」而建立,並不是從「所破」的角度,因為,所破皆是「自性成立」無絲毫差別。類同此理,自宗所主張的二種我執是從「所緣」的角度而安立,並不是從「執取方式」(執取門)的角度,就是說,二種我執不是從「執取境」方面而區分,因為,二種我執於各自的所緣境上同樣是增益執取「自性成立」。

  為何二種我執的執取方式是相同?「補特伽羅自性成立之執」的所緣境是「唯名言安立之補特伽羅」,此一所緣境是存在的,彼顛倒知緣此一所緣境而增益執取為自性成立,所以,彼顛倒知的執取境就是「補特伽羅自性成立」,然而,此一執取境不是存在的,其是空性所破。再者,「補特伽羅蘊體自性成立之執」(法我執)的所緣境是「唯名言安立之補特伽羅的蘊體」,此一所緣境是存在的,彼顛倒知緣此一所緣境而增益執取為自性成立,所以,彼顛倒知的執取境就是「補特伽羅的蘊體自性成立」,然而,此一執取境不是存在的,其是空性所破。如是,二種我執的執取方式皆是增益執取「自性成立」,並無差別;但是,各自的所緣境則有「補特伽羅」與「補特伽羅蘊體」之差別。

  總之,二種我執各自的所緣境是不同,然而都是執取自性成立,因此,是從各自的所緣境之不同而安立二種我執,並不是「執取方式」。將「緣『補特伽羅』執為自性成立之執」安立為細分補伽羅我執,將「緣『施設處——蘊』執為自性成立之執」安立為細分法我執。

比較自續派、應成派建立二種無我之理

  自續派以「所破」的不同而建立二種無我。應成派以「空所依事」的不同而建立二種無我。

  自續派建立「二種無我」之理——以「所破——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而建立補特伽羅無我,以「所破——諦實成立」而建立法無我,彼二所破分不同。如是,補特伽羅上破除「獨立實質有」就是補特伽羅無我;補特伽羅上破除「諦實成立」就是法無我,此中,各自的所緣境皆是補特伽羅,但以「所破」而區分二種無我。又如,瓶上破除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是補特伽羅無我,瓶上破除諦實成立是法無我,此中,各自的所緣境皆是瓶,但以「所破」之差別而建立瓶上二種無我。

  自續派安立「二種我執」之理——無論補特伽羅或非補特伽羅的法,(1)彼法上的「執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之顛倒知,是補特伽羅我執。例如,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之執、補特伽羅蘊體獨立實質有我之執、瓶上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之執,皆是補特伽羅我執。(2)彼法上「執取諦實成立」之顛倒知,是法我執。例如,補特伽羅諦實成立之執、補特伽羅蘊體諦實成立之執,瓶諦實成立之執,皆是法我執。此中皆以「執取方式」的角度而安立,並不是以「所緣」的角度。

  應成派建立「二種無我」之理——補特伽羅上破除自性成立是細分補特伽羅無我;蘊上破除自性成立是細分法無我。此中,「空所依事」是不同,一是補特伽羅,另一是蘊。

  應成派建立「二種我執」之理——緣補特伽羅而執為自性成立,是補特伽羅自相成立之執(補特伽羅我執);緣補特伽羅蘊體而執為自性成立,是補特伽羅蘊體自性成立之執(法我執),彼二分別的「執取門」並無差別,皆是增益執取自性成立;但是各自的「所緣境」則是不同,一是補特伽羅,另一是非補特伽羅的法,自宗以所緣境的差別而安立為補特伽羅我執、法我執。

  自續派以下主張的粗細分補特伽羅無我——補特伽羅常一自主有我空、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空,應成派隨順下部宗派將彼等承許為粗分補特伽羅無我;但是,自宗主張補特伽羅無我必定是勝義諦、空性,其是「補特伽羅自性成立空」。唯識宗主張的二取空之空性,以及自續派主張的細分法無我,應成派認為彼等是粗分法無我,世俗諦。

  有疑問:補特伽羅是法,為何補特伽羅上的無我不是「法無我」?總的來說,存在的就是法,但是必須清楚:「法」與「區分為補特伽羅與法隨一的法」。這是從二種不同的角度而言。所謂「區分為補特伽羅與法隨一的法」,就是說,存在的可分為補特伽羅、非補特伽羅的法,所謂法無我、補特伽羅無我,就是以這種角度而言。又,從另一方面來說,因為修行者必須針對自相續的我執,自相續的我執則有補特伽羅我執、法我執二種,其中,緣補特伽羅的蘊體執為自性成立是法我執相對的,補特伽羅的所依事五蘊上之無我,就是法無我。這也是安立為補特伽羅我執、法我執的理由之一。

中觀應成派所主張的「薩迦耶見」

  薩迦耶見是五見之一。五見:身見(壞聚見、薩迦耶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薩迦耶見是「慧心所」,彼是通達空性之智的正相違品。薩迦耶見是補特伽羅我執,所緣境是自補特伽羅相續的法,不是他補特伽羅相續的法。

  薩迦耶見:緣自相續「我」與「我所」執為自性成立之執。也就是說,薩迦耶見的所緣境是自相續的「我」與「我所」。

  我:依五蘊隨一而名言假立之唯我。

  我所:唯名言假立之我所。事例:我所腳、我所手、我所五根、我所眼知等等,彼等是我所。

  如是,薩迦耶見有二分:薩迦耶見我執、薩迦耶見我所執。緣自相續「我」而執為自性成立之顛倒分別,是薩迦耶見我執。緣自相續「我所」而執為自性成立之顛倒分別,是薩迦耶見我所執。例如,緣我所手(我所蘊體)而認取自性成立之顛倒分別,就是薩迦耶見我所執。

  再者,必須清楚此差別緣補特伽羅的蘊體執為自性成立,彼顛倒分別是法我執,並不是補特伽羅我執,也不是薩迦耶見。例如,緣自相續的蘊體執為自性成立,或是,緣他相續的蘊體執為自性成立,彼等顛倒知皆是法我執。就是說,緣補特伽羅蘊體、緣我所,彼二有差別。以自補特伽羅而言,緣自補特伽羅的蘊體、緣我所,彼二有差別。如後文說明:區別薩迦耶見我所執、法我執。

  補特伽羅我執有二分:(1)薩迦耶見之補特伽羅我執:緣自補特伽羅而執為自性成立之分別,彼顛倒知是補特伽羅我執,也是薩迦耶見。(2)非薩迦耶見之補特伽羅我執:緣他補特伽羅而執為自性成立之分別,彼顛倒知是補特伽羅我執,但不是薩迦耶見。

  補特伽羅我執、薩迦耶見,彼二有三邊之差別:(1)是「薩迦耶見」周遍是「補特伽羅我執」,是「補特伽羅我執」不周遍是「薩迦耶見」,例如,緣他補特伽羅執為自性成立之分別,彼顛倒知不是薩迦耶見,因為,其所緣不是自補特伽羅相續的法。(2)是二者。是「補特伽羅我執」且是「薩迦耶見」,例如,緣自相續「我所」而執為自性成立之分別。(3)非二者。例如,執瓶自性成立之分別、法我執。

  中觀宗諸大師主張薩迦耶見是「慧心所」,無明與薩迦耶見並無差別,薩迦耶見就是無明,就是輪迴的根本因之「十二因緣初支無明」。無著菩薩等則主張十二因緣初支無明是「暗蔽心所」,薩迦耶見不是十二因緣初支無明。中觀應成派的觀點比較廣大,自宗認為,與通達空性之智相違的不明了心類皆是無明,無明包含心王與心所,因此,薩迦耶見、補特伽羅我執、法我執等皆是輪迴的根本因,皆是煩惱障。

區分薩迦耶見我所執、法我執

  補特伽羅的蘊體是「法」,那麼,緣自相續蘊體執為自性成立之分別,彼顛倒知是法我執或補特伽羅我執?又有說:我的蘊體是「我所」,所以,緣我的蘊體而執「我所自性成立」之分別,就是薩迦耶見我所執?此等如何正確理解。

  首先清楚,(1)有沒有:是「我所」但不是「我的蘊體」?如果有的話,請舉出事例事實上並沒有。由此確定:是「我所」周遍是「自補特伽羅相續的法」。「我」是唯假名安立而有,依施設處假名安立「我」「我所」是假立我施設處,「我所」是唯假名安立。(2)再者,諸法可分為補特伽羅、非補特伽羅的法,因此,空性也是分為補特伽羅無我、法無我。由上闡明,無能自補特伽羅相續中找到——是「法」是「我所」但不是「自補特伽羅的蘊體」。

  承上所說,進一步而言,於自補特伽羅的蘊體上破除自性成立,是不是法無我?又,能否決定:自補特伽羅的蘊體一定是「我所」,於自補特伽羅的蘊體上破除自性成立,就是破除「薩迦耶見我所執」?緣補特伽羅的施設處五蘊執為自性成立之分別,彼顛倒知是法我執?或是我所執?我所之空性,必定是補特伽羅無我嗎?此等如何釐清。

  首先清楚:薩迦耶見、法我執,彼二是相違,薩迦耶見不是法我執,因為彼二執的所緣境並不相同。此中主要是,薩迦耶見的所緣境必定有自相續之「我」。

  薩迦耶見有二薩迦耶見我執薩迦耶見我所執。薩迦耶見我所執是緣「我所」——自補特伽羅相續之蘊體,彼是我的施設處,例如我手(我的手)、我腳、我頭等。例如,緣「我所手」執為自性成立之分別彼顛倒知是薩迦耶見我所執,不是法我執。

  又,蘊體、自相續我所蘊體,彼二有差別蘊體是總的,但是,彼不一定是自相續我所蘊體。因此——

  (1)緣蘊體執為自性成立之分別,彼顛倒知是法我執,例如,執自補特伽羅蘊體自性成立、執自補特伽羅的手自性成立、執他補特伽羅蘊體自性成立、執他補特伽羅的手自性成立、執瓶自性成立,彼等顛倒知皆是法我執,並不是薩迦耶見我所執。

  (2)「自補特伽羅我所蘊體」則是我所,執自相續我所蘊體自性成立之分別,彼顛倒知是薩迦耶見我所執,並不是法我執。例如,緣我所手而執為自性成立、緣我所腳而執為自性成立等等,彼等執「我所」為自性成立的顛倒知,皆是薩迦耶見我所執,並不是法我執。

  上說之理是如何?總的來說,蘊體是法,但是,「我所蘊體」並不是「區分為法與補特伽羅隨一的法」。假設「我所蘊體」是「區分為法與補特伽羅隨一的法」,那麼,「我所之空性」則應是法無我,但是並非如此,因為「我所之空性」的所依處必定有「我」的部分,所以「我所之空性」是補特伽羅無我之分,並不是法無我。

  從「所緣境」方面而說明——補特伽羅我執的所緣境必定有補特伽羅的部分,但不一定只有緣補特伽羅。薩迦耶見我所執是緣「我所」執為自性成立,彼顛倒知的主要所緣境是「我所蘊體」,因此,彼認知是薩迦耶見我所執;然而,彼認知也有緣到「我」,因為有「我所」周遍有「我」,所以,彼顛倒知也是補特伽羅我執,也是薩迦耶見。反推論之,假設薩迦耶見我所執沒有緣到「我」,那麼就不是薩迦耶見,也不是補特伽羅我執。總之,「薩迦耶見我所執」必定是緣自補特伽羅我所蘊體,又,彼「補特伽羅我執」若是「薩迦耶見」之分,其所緣境必定有「我」的部分。

  又,緣補特伽羅蘊體(不論自、他補特伽羅的蘊體)、緣我所蘊體,彼二有差別。也就是說,緣補特伽羅蘊體執為自性成立、緣我所蘊體執為自性成立,彼二不同。此處以自補特伽羅而言,更容易清楚其中的差別。執自補特伽羅蘊體自性成立之認知,彼僅是緣自補特伽羅蘊體而執為自性成立,也就是說,彼認知的所緣境,並不是由自補特伽羅而差別出的我所蘊體之分,如是,因為自補特伽羅的蘊體是法,故彼顛倒知是法我執。但是,緣自補特伽羅我所蘊體執為自性成立(薩迦耶見我所執),彼認知的所緣境「我所蘊體」則是由自補特伽羅而差別出的,也就是說,緣自補特伽羅我所蘊體執為自性成立,彼是由執自補特伽羅自性成立而差別出的。換言之,緣自補特伽羅執為自性成立、緣自補特伽羅我所執為自性成立,彼二有交集。此中道理,如前說闡釋彼等的所緣境。

  再者,以辯論觀察的方式而推論——補特伽羅的蘊體是法,緣補特伽羅的蘊體執為自性成立是法我執,並不是補特伽羅我執;但是,「我所」不是「區分為法與補特伽羅隨一的法」,彼是由自補特伽羅而差別出,因此,「薩迦耶見我所執」不是法我執。此中的重點在於:薩迦耶見我所執的所緣境有自補特伽羅我所的法,故彼是補特伽羅我執,是「薩迦耶見」周遍是「補特伽羅我執」。

  由上說明,應成派主張薩迦耶見分為薩迦耶見我執、薩迦耶見我所執,彼二皆是補特伽羅我執。但是,自續派以下共許薩迦耶見我執就是補特伽羅我執,並不簡別緣他補特伽羅所引生的我執,因此無能正確區分我所執、法我執的差別。中觀應成派則主張,緣自補特伽羅之「我」及「我所」而執為自性成立之分別,彼認知是俱生薩迦耶見,薩迦耶見一定是緣自補特伽羅所引生,並不是緣他補特伽羅;緣他補特伽羅而執為自性成立,並不是薩迦耶見,彼是染污無明之補特伽羅我執;緣補特伽羅的蘊體而執為自性成立,則是法我執。

  「執我的孩子是諦實成立」之認知是不是「薩迦耶見我所執」?

  首先清楚:薩迦耶見的所緣境必定是自補特伽羅相續的法。由此觀察得知,我的孩子、我的先生、我的車子等等並不是自補特伽羅相續的法,因此,緣我的孩子執為自性成立之分別,不是薩迦耶見我執,也不是薩迦耶見我所執。雖然彼顛倒知與補特伽羅我執有關,然而不是薩迦耶見我所執,因為其所緣境不是自補特伽羅我所蘊體。又如,緣我的衣服執為自性成立之分別,並不是薩迦耶見我所執,因為,我的衣服不是自補特伽羅我所蘊體。但是,我的衣服被偷,我就會生氣,為什麼?緣我的衣服執為自性成立之分別是法我執,但我的衣服與我有關,所以,由補特伽羅我執引生非理作意,並由非理作意引生貪心,因為貪心的緣故,我的衣服被偷,我就會生氣。以凡夫而言,由補特伽羅我執、我愛執而引生貪等諸煩惱,我愛執則是由於補特伽羅我執的緣故,但從另一角度來說,凡夫的補特伽羅我執、我愛執是類似相同,因為彼二幾乎是同時造作。以阿羅漢而言,其心續中並無補特伽羅我執,但是有我愛執。總之,執我的孩子自性成立之顛倒知,雖然補特伽羅我執、我愛執有,然而不是補特伽羅我執、薩迦耶見我所執。如此類推,執取我的先生、我的車子、我的房子是自性成立之顛倒知,相同道理

  若是不了解自心續中現行的補特伽羅我執,就無能破除補特伽羅我執的執取境。所以,不透由學習而了解法我執、補特伽羅我執、煩惱,如何能斷除彼等?由此可知,學習教理、依教理思惟是非常重要!破除我執的執取境就是建立通達空性之智,再不斷串習彼智,由於彼智力持續增盛,與彼相違的補特伽羅我執、法我執的勢力就隨之減弱,我們就是依靠這種智慧而解脫成佛。若無破除補特伽羅我執、法我執的執取境,根本不可能產生通達空性之智,僅是發願、念經、作善事等等,雖然是殊勝的行持,但是,你的心續中並沒有種下引生通達空性之智的因,所以也不會產生通達空性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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