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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類學顯要》顛倒知
时间:2017-12-02 23:31:14   来源:   作者:仓忠仁波切

 分為七項心類之顛倒知

  (七)關於「顛倒知」的解釋,分二:定義、分類。

  定義:對於自之趨入境產生錯亂的明了,就是顛倒知的定義。

  顛倒知的定義:對於自趨入境(自己的趨入境)產生錯亂的明了。

  首先必須清楚——認知若是錯亂於顯現境,不一定錯亂於趨入境認知若是錯亂於趨入境,則必定錯亂於顯現境

  前者,例如比量、非顛倒之分別知分別知必定錯亂於顯現境義共相,但不一定錯亂於趨入境。例如,執瓶之分別知而言,其顯現境是「瓶的義共相」,趨入境是「瓶」,彼分別知是以「瓶的義共相」與「瓶」堪為混合而趨入瓶、通達瓶,如是,雖是錯亂於顯現境,不錯亂於趨入境。

  後者,例如顛倒知。顛倒知必定錯亂於趨入境及顯現境,以「執藍色雪山之無分別顛倒知」而言,彼是錯亂於自之趨入境、自之顯現境「藍色雪山」,因為雪山的顏色是白色。又如,以「執聲常之分別顛倒知」而言,彼錯亂於自之趨入境「聲常因為其是不存在的,事實上聲是,又,彼錯亂於自之顯現境「聲常的義共相」,因為彼是分別知。

  所破的部分可分為「道所破」與「理所破」二分,道所破的部分是存在的,理所破的部分則是不存在的。執聲常之分別顛倒知的趨入境、耽著境、執取境皆是「聲常」,其屬是理所破的部分,破除彼顛倒知的執取境「聲是常」才能通達與其正相違之「聲無常」。透由正理觀察而破除彼顛倒知的執取境「聲常」之時,心續中所現行的該分顛倒知自然就消滅而隨眠,因為,當下產生與其正相違的正確認知之時,心續中所現行的不正確心類自然就會消滅而轉為種子、習氣。

  如是,如其定義所說,顛倒知對於自之趨入境產生錯亂,所以也必定錯亂於自之顯現境。顛倒知是完全錯誤的覺知,但是,主要是以「錯亂於自之趨入境」而決定為顛倒知,不論無分別或有分別之顛倒知皆是如此,因為,顛倒知的趨入境必定是不存在,且是「理所破」,因此,絕對無能由顛倒知而引生任何通達境的認知。

※ 執聲常之分別知的趨入境是「聲常」,彼顛倒知是否趨入「聲」?就是說,「聲」是否為其所緣境?

  有說:「聲常」是其趨入境,「聲」不是。如此承許,那麼「聲」是不是其所緣境?這是必須清楚的。又有說:彼分別知是執取「聲常」,所以一定也有執取「聲」,聲是存在的,因此,是其所緣境。對此提出過難:若是能以此理而成立其所緣境是聲同樣道理,執兔角之分別知是執取兔角,故兔角是存在的,有此過難。

  例如,通達聲無常之比量的所緣境是聲,因為聲無常的施設處是聲,因此,若是通達聲無常則必有緣到聲;那麼,執聲常之分別知有否緣到聲?若有,緣聲之分別知是顛倒知?又如,執瓶常之顛倒知的所緣境是不是瓶?又如,「名言補特伽羅」是存在的,那麼,「執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之顛倒知」有否緣到補特伽羅?諸如此類皆是需要觀察的。

  類似的道理,如《現觀莊嚴論》中說:「諸法是所緣境。其中的道理是如何?「見道無間道通達諸法上的空性,於法上破除空性所破才能通達空性,所以,空性的施設處是諸法,故諸法是所緣境,但是,彼唯顯現諸法上的空性顯現諸法,以此理而成——諸法是見道無間道的所緣境。例,「通達瓶上空性比量」是以瓶為所緣境,因為,比量是瓶上破除空性之所破而通達空性。

  分類:若予分類有二,「分別之顛倒知」及「無分別之顛倒知」。

  事相如下:「執兔角之分別」及「補特伽羅我執」就是第一。第二當中分為二種:「屬於根知之無分別顛倒知」及「屬於意知之無分別顛倒知」。其中,「看見二個月亮之根知」及「看見藍色雪山之根知」就是第一;「藍色清晰顯現之夢知」則是第二。

  顛倒知的分類有二:分別之顛倒知無分別之顛倒知。

  覺知可區分為二種:分別知無分別知。因此,心續中若是產生顛倒知,彼顛倒知則必定屬是「分別與無分別隨一」。

  無分別之顛倒知,分為二種:屬於根知之無分別顛倒知屬於意知之無分別顛倒知。

  (一)分別之顛倒知。事相:補特伽羅我執執兔角之分別知

補特伽羅我執是分別之顛倒知。例如,緣補特伽羅而執取為獨立實質有——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之我執,彼顛倒分別就是分別之顛倒知。彼顛倒知的趨入境、執取境、耽著境「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並不是存在的,且是補特伽羅無我的所破——理所破(以正理所破分),故是顛倒知。

  補特伽羅我執可分為:遍計補特伽羅我執、俱生補特伽羅我執。此中,遍計補特伽羅我執是透由學習宗義而有的顛倒知,其是見道所斷品;俱生補特伽羅我執則並非由學習宗義所產生,而是無始輪迴以來有的、自然任運現行,其是修道所斷品。若以所緣境而區分,則是分為:非薩迦耶見補特伽羅我執、薩迦耶見補特伽羅我執。補特伽羅我執、薩迦耶見有三邊差別:(1)是「薩迦耶見」周遍是「補特伽羅我執」,是「補特伽羅我執」不周遍是「薩迦耶見」,緣他補特伽羅而執取為獨立實質有之我執,彼不是薩迦耶見。(2)是二者,是「薩迦耶見」且是「補特伽羅我執」,緣自補特伽羅而執取為獨立實質有之我執,彼是薩迦耶見。(3)非二者,不是「薩迦耶見」且是「補特伽羅我執」,例如,瓶、法我執。

  補特伽羅我執的所緣境必定有補特伽羅的部分,不論是自補特伽羅或他補特伽羅,也就是說,以補特伽羅我執的所緣境而言,容許為自或他補特伽羅。如是,緣補特伽羅而認取為獨立實質有之分別,就是補特伽羅我執。但是,薩迦耶見的所緣境則必定是自補特伽羅相續的法,例如,緣自補特伽羅「我」而認取為獨立實質有之分別,就是「薩迦耶見我執」;緣自補特伽羅「我所」(如我的手)而認取為獨立實質有之分別,則是「薩迦耶見我所執」。

  由此再說,中文上的表達有說:「通達補特伽羅無我就破除補特伽羅我執。」此中的語詞有些過難,因為,實際上是——由於破除彼顛倒知的執取境「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即不現行「補特伽羅獨立實質有我之執」,並非彼顛倒知被破除,就是說,並非以破除彼認知本身而言。因此,若以破除而言認知,則必須理解為:以破除其執取境而不現行彼認知。例如,資糧道與加行道修行者,心續中產生「通達補特羅無我之智」以後不再現行「遍計之補特伽羅我執」,因為,彼遍計執是由修學錯誤宗見而有的,既然已依正因而破除其執取境,則不現行彼顛倒執,但是並非真正的斷除,而是彼顛倒執處於隨眠的狀態,且其心續不現行「通達補特羅無我之智」時仍然現行「俱生之補特伽羅我執」,若是已斷除則應當不現行彼俱生我執。相同道理,見道無間道是正對治「遍計之補特伽羅我執」,當時的聖者心續中雖不現行彼顛倒執,但是並未斷除自份內所應斷,故不堪安立為破除,隨後證獲見道解脫道則是已斷除彼顛倒執,因為已經破除自份內所應斷,故是真正斷除。

  又,以經部宗來說,主要是建立通達四諦十六行相之智,以此而言,執有為是常之分別知、執有漏五蘊為樂之分別知等等,凡是執取「與四諦十六行相相違品」之分別知皆是顛倒知。又,煩惱是顛倒知,六根本煩惱及二十隨煩惱都是分別之顛倒知,煩惱主要則是由我執的推動而產生。所以,此處本文是以補特伽羅我執作為事例,因為,既然補特伽羅我執是分別之顛倒知,那麼,由彼所引生的煩惱也必定是顛倒知。

  再者,執兔角之分別知是分別之顛倒知。將兔耳認取為兔角之第六意分別知,就是執兔角之分別知,其趨入境「兔角」並不存在,彼是對於自之趨入境產生錯亂的認知,故是顛倒知。由此再說,「執兔角之眼知」是否存在?有說:看到遠方兔子的耳朵而誤認為兔角,因此應該有「執兔角之眼知」。對此提出疑問:於此眼知中是顯現兔角?或是顯現兔耳?眼知是看到兔耳並不是兔角,將其誤認為兔角則是內心的執取。就是說,眼知是看到兔耳,而第六意知將其認取為兔角,因此,執兔角之認知必定是分別知。由此能決定:執兔角之眼知、執兔角之無分別知並不存在。

  (二)無分別之顛倒知分為二種:(1)屬於根知無分別顛倒知(2)屬於意知無分別顛倒知。

  對於此二種類別,首先必須有此一確定:意知、根知是相違,意知是依於「不共增上緣──意根」所產生的明了;根知是依於「不共增上緣──具色根」所產生的明了,例如,眼知是依於「不共增上緣──眼根」而產生。

  (1)屬於根知之無分別顛倒知。事相:執二個月亮之根知、執藍色雪山之根知。

  執二個月亮之眼知,彼是屬於根知之無分別顛倒知。例如,按壓搓揉眼睛之後再看月亮,就會產生執二個月亮之眼知,其趨入境「二個月亮」並不存在,實際上只有一個月亮,彼眼知錯亂於自之趨入境,故是顛倒知。

  二個月亮是否存在?二個人一起看月亮,各自所見的月亮是同一個?或是不同?若是同一個,我相續中所見的月亮,你也有看見?又如,你有戴近視眼鏡,我並沒有,那麼,你與我各自所見的月亮是相同嗎?我相續中所見的月亮,你也有看到?又如,若是遮蔽左眼,右眼有見到一個月亮,若是遮蔽右眼,左眼有見到一個月亮,能否以此成立:二個月亮是存在的?主要是由這些觀察而疑問:有沒有個月亮?又如,戴近視眼鏡的人、沒有近視的人,彼二人各自所見的「弘」字是相同嗎?戴近視眼鏡的人所見是較,無近視的人則是見到實際大小的字,假若其各自所見是不同的字,那麼就是有二個「弘」字?若是如此,相同的道理,應該有二個月亮,所以,「趨入二個月亮之眼知」則應該不是顛倒知?提供此一思辨的方向,有助於理解「執二個月亮之眼知」是屬於根知之無分別顛倒知。

  再者,執藍色雪山之,彼是屬於根知之無分別顛倒知。由於戴藍色墨鏡而將雪山的顏色見為藍色——執藍色雪山之,其趨入境「藍色雪山」並不存在,彼眼知是錯亂於自己的趨入境,故是顛倒知。

  藍色雪山是否存在?戴藍色墨鏡的補特伽羅見到藍色雪山,彼眼知是否看見雪山?若是承許看見雪山,那麼,彼眼知所見的雪山是什麼顏色?彼眼知中是顯現藍色雪山,然而藍色雪山並不存在,雪山的顏色並非藍色,那麼,彼補特伽羅有看到雪山嗎?彼眼知並非顯現白色雪山。此中,主要是觀察,戴藍色墨鏡的補特伽羅所見的雪山是否存在?若是能決定彼所見的雪山並不存在,那麼就能決定彼眼知是顛倒知。

  又如,戴眼鏡的人所見的字並非原本的尺寸大小,而是到較大的字,彼眼知是顛倒知嗎?若是顛倒知,此人應該無能受用這個字,這個字對此人應該無絲毫功用,因為彼眼知的趨入境並不存在,這就如同執兔角之顛倒知的趨入境「兔角」並不存在,「兔角」並無絲毫的功用。又如,罹患嚴重膽病者將雪山的顏色見為黃色,彼眼知是顛倒知,其錯亂因是內在的膽病;戴藍色墨鏡的眼知也是顛倒知,彼眼知並未見到雪山,其錯亂因則是外在的,所以,戴眼鏡的眼知皆是顛倒知?那麼,戴眼鏡的人應該也沒有看到字?但是,戴眼鏡的人雖是見到變大的字,且能用到這個字、閱讀這個字,所以,「自之趨入境──變大的字」對此人有功用,對此應當如何理解?這是提供觀察思惟的方向。

  (2)屬於意知之無分別顛倒知。事相:藍色清晰顯現之夢知。

  夢中會有清晰的顯現境,例如夢中清晰顯現藍色、雪山、瓶等,如同出現於眼前一般的清晰顯現然而該趨入境並不存在,且認知本身是無分別,故是屬於意知之無分別顛倒知。又,總的來說,分別知的顯現境都是不清晰的,所以,夢中的分別知皆是不清晰的顯現。

  此如《入中論善顯密意疏》中說「夢中前五根知」,經論中安立有夢中眼知、夢中耳知、夢中舌知,彼等並非真正的前五根知。如「睡眠」的定義所說具有使心昏濁、收攝一切根知對境的趨入,使任何粗分心都不能執持身的作用的心所。睡眠是具有收攝前五根知之作用的心所,睡眠時前五根知皆無作用。由此有助於理解本文所說「藍色清晰顯現之夢知」就是夢中眼知,不是真的眼知,事實上就是第六意知,屬於意知之無分別顛倒知。又如,「清晰顯現悅意聲之夢知」是夢中耳知,並不是耳知,諸如此類皆不是真正的前五根知,而是夢中前五根知,彼等心類皆是屬於意知之無分別顛倒知。

  透由學習而理解所謂「顛倒知」之後,應當運用於觀察自心續中所現行的認知是不是顛倒知?彼認知的趨入境是什麼?是否存在?彼認知的趨入境若是不存在,則必定是顛倒知。主要就是,以顛倒知的定義中所說「對於自之趨入境產生錯亂」而觀察且決定,顛倒知的趨入境必定是不存在的。如此才能察覺自心續中的煩惱,也才有機會對其行以對治法而壓伏,乃至將來有機會予以斷除。

※ 能否決定:夢知皆是「屬於意知之無分別顛倒知」?夢見佛像、上師、蓮花、朋友、親人等等,諸如此類的意知皆是顛倒知?夢見上師是顛倒知?因為夢見上師而非常歡喜,其實是依止顛倒知?若不是顛倒知,為何「藍色清晰顯現之夢知」是顛倒知?

  例如,由於一個月經常觀想所依止的上師,於是睡夢中顯現上師,彼第六意知是不是顛倒知?經過一個月的修習而於睡夢中出現上師的相,彼顯現上師的心卻是顛倒知?又如,《菩提道次第廣論》中說不斷精勤於修「四力懺悔」會產生淨罪相,例如夢見寺院、吐惡食、遊行虛空、出昇日月等等,以表徵消除障礙。或者,一般修行者,由於造作廣大善業,睡眠時顯現吉祥夢,夢見上師或出家眾等。此等夢知也是顛倒知?或如,某些修行者能於夢中修行,例如修慈、修悲、修菩提心甚至通達空性諸多此類由強烈修行力而產生的特別夢知,這是值得去觀察的。

  又如,過去印度、西藏的大師也有於夢中受本尊賜予傳承、傳授教法,並且醒來之後記錄下本尊所傳授的內容,例如,第五世觀音上師尊者有很多夢中獲得本尊傳承的情形彼「清晰顯現上師之知」是無分別知?是顛倒知?若承許是顛倒知,則應當對這一位補特伽羅無絲毫功用其所記錄的內容該是無絲毫的正確性?或如,夢中以意知聽法,其所依是細分的蘊身「夢中意生身」,睡眠時依彼身而上師座前聽法,回來後再進入原來的身體,這種情形是有的。比如,一般性的睡眠中意知離開身體,在西藏有很多這一類的故事。老媽媽在家中睡覺時兒子出外作生意,回來時經過容易有鬼類聚集的地方,當場有三、四個人在燒一些東西,旁邊有很多的女性正在談論事情,兒子看到自己的媽媽也在其中,於是非常驚訝而急忙回家,回到家中卻發現媽媽仍在睡覺。

  再者,另一種不是屬於夢知的部分,例如,修不淨觀觀想遍處是白骨,其趨入境(遍處白骨)並不存在,因此是顛倒知?又如,菩薩由定力將大海化現為火,將火化現為水,顛倒知所化現?這些並不是顛倒知,因為神通的部分是由修所成而自然產生(由修所生已任運的經驗),這種心類的續流會相續直到成佛。佛相續中共有二十一種無漏功德,其中神通的部分,就是由菩薩道修神通的續流最終成就為佛相續中的功德。

  總之,本文所說「藍色清晰顯現之夢知」是以一般的心類而言,彼是顛倒知;但是,夢中的認知不一定都是顛倒知,也有正確的部分,然而那些都是特殊的情形。一般而言,夢知是顛倒知,有些是由於生活中的身語意行為深刻影響力而有夢中的顯現,所以夢知不一定正確但是,一般人很容易相信夢、被夢所影響,其實,我們不須執著於夢中的清晰顯現,不需要相信夢。有些人的煩惱太多,或是正遭遇不順利的事情,因此,夢中就有不好的顯現,原本處於不順利的情形,又加上作不好的夢,於是更加擔心憂惱,由於內心不安或焦慮進而引發精神上的障礙、身體上的疾病。其實,這前前後後都是由非理作意而相續產生,那些不安與擔心都是自己想像出來的。從作不好的夢開始乃至最終不好的結果,其實並不攸關那個夢,而是你自己內心的錯誤想法所導致。夢知是顛倒知,我們若是依靠顛倒知,那麼絕對就是處於顛倒的情況,當然就會不順利。若是真的作不好夢,如上所說去思考,不僅對自己有安慰的作用,並且可以防止自己太過耽著其中而導致不好的結果。

  又,雖然夢見上師等諸吉祥事是很好的事情,但是無須太過執著,因為,清晰顯現色之夢知是屬於意知之無分別顛倒知,其趨入境並不存在。少數由修行力而有的特殊夢知則是另當別論,但是,不論夢中有任何的顯現,信心三寶、祈請三寶則必定可靠。誠如觀音上師尊者說過:「我不相信夢,因為夢知幾乎都是錯亂的,我主要依靠於經論而觀察。」因此,我們不須執著於夢中的清晰顯現。例如,無上密灌頂的第一天是加行灌頂,然後必須觀察今晚的夢是如何?若是夢見本尊或上師等諸類的吉祥事物,我們就會認為很殊勝、非常歡喜,但是,正行灌頂之前上師又說:「昨晚夢中若有任何顯現,不要太過於執著。」因為,若是太過於執著就會因此而容易遭遇障礙。或是,一般生活中睡夢時顯現悅意相、不悅意相,若是由於歡喜或擔憂而太過於執著,也會因此容易遭遇障礙,甚至有時是由鬼類作障礙而於夢中顯現彼等行相。再者,以上所舉例的夢知是否皆為顛倒知,是否皆為「道所破」?關於這方面的問題也是可以觀察。

※   月亮本身是很大的,我們卻是見到小的月亮。那麼,我們相續中執月亮之眼知的趨入境——月亮,是否存在的?

  執二個月亮之眼知是顛倒知,因為二個月亮並不存在。最初新通達一個月亮之眼知,彼是現量;第二剎那通達一個月亮之眼知等等,則是再決知。那麼,月亮本身是很大的,但是,我們所見是比較小的月亮,那麼,比較小的月亮是否存在?對此,必須確定的是:我們的眼知趨入月亮,該眼知的趨入境是否存在?若是不存在,該眼知是顛倒知;若是存在,該眼知則不是顛倒知。也就是說,主要是必須觀察趨入境的部分。

  首先觀察:我們所見是不是真正的月亮?距離月亮遠的所見是小的月亮;距離月亮近的人所見是大的月亮,誰見到真正的月亮?類似道理,戴眼鏡的人、沒有戴眼鏡的人,各自所見的字也有差別,誰見到真正的字?再說,三十人同時見到比較小的月亮,但是,其中戴眼鏡的人所見則是較大的月亮,以此而言,應當如何決定才是正確?又如,僅以一人而言,遠距離時見到比較小的月亮,近距離時見到比較大的月亮,對此人而言應該有大、小兩個月亮?但是,其所見是同一個月亮,因為月亮只有一個。又或是,除了其相續中由於距離之遠近而見大、小月亮,還有另一種真正的月亮?由此提供思考,是否由距離等其他因素而決定顛倒知?

  總之,無堪能將我們相續中見月亮的眼知安立為顛倒知,因為,執月亮之眼知的趨入境「月亮」是存在的,並且月亮本身無大小的變化,因此,執月亮之眼知是正確通達境的心類,並不是顛倒知。又如,遠距離看到山、樹等等的覺知,格西洛桑嘉措所造《建立大理路心類學必要集錦》中舉出很多這方面的事例,請自行參考。反之,例如,執聲常之分別知是顛倒知,其原因就是趨入境「聲常」並不存在,因為實際上聲是無常。

※   透由科學儀器而見的眼知,其趨入境是否存在?

  以眼知之力而能直接通達境,該眼知就是量;眼知之力無能緣及的部分,就是緣不到而已;透由科學儀器觀察事物則是超出一般眼知的能力。例如,佛的眼知能見聲音,但是一般的眼知無此能力,所以,不堪能以「佛有通達」為理由而安立──諸法是眼知的所緣緣、眼知見諸法。由此說明,眼知是否有通達,此乃以一般世間共許而安立。總之,透由科學儀器、顯微鏡見到細微的事物,諸如此類皆是超出一般眼知的能力,其是透由另外一事物的協助而見,但是,以彼當下的眼知而言,其趨入境若是存在的,且有通達對境之顏色及形狀,彼當下的眼知就是量。

  總以上,闡釋「分為七項的心類學」,此中主要是建立(1)現前(2)比度;此附帶說明其他的「非量知」:(3)再決知──有通達境,但不是量。(4)伺察意──不錯亂於單執一端趨入境,卻不是真正通達。(5)顯而未定──有顯現且趨入境是存在的,是現前的知,但不是量,因為通達境。(6)猶豫、(7)顛倒知,此二種心類則是從所應遮除的角度而安立如是,將覺知區分為七項的心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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